我叫詹姆斯·卢卡斯   出生在雷明顿镇   1981年冬天   从里奇菲尔德监狱获释   那年冬天我自由了,重新站在印第安纳州的街头   刚刚过了32岁生日   一个无路可逃的男人   说到底,先生,我和你其实没什么两样 我和帕特春天结了婚    搬去和她爸妈住 婚礼那天晚上,她叹了口气对我说:“吉米   我们可以拥有任何我们想要的东西。” 为了那些梦里的日子   我们拼命干,像所有人能干的那样努力   可到最后,先生   这一切终究没什么用   我在出狱后去给威尔斯先生送货 他在里奇赛德开了一家公司     我开始趁机多装点货   偷偷拿去外头倒卖   说实话我不喜欢自己干的这勾当   但我晚上照样睡得着   威尔斯先生是个富人   从出生就含着金汤勺   有天傍晚我在货运码头   听见仓库的电话响了 调度员说:“吉姆,老板找你   你下班前去趟前台办公室” 威尔斯先生只说了句:“我真不明白 我能很快让你回里奇菲尔德去   要是你缺钱,吉姆,  只要你开口跟我说一句就行” 那天晚上,我和帕特吵了一架   我开车在雨里瞎转   车里放着一瓶杜松子酒和半箱油   兜里只剩十块钱   我开过一间荒废的酒铺   就在一号公路边   我把车拐进去,停在空地上   车没熄火,下车站在门口  我盯着橱窗    愣了好一会儿  当我走进收银台的时候 店里那小子朝我笑了笑 说:“外头天可真够呛     需要点什么吗,朋友?” 我一句话也没回  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也记不清自己在家门口坐了多久 汗把衬衫都浸湿了   屋里黑着灯,我进门    帕特还醒着躺在床上   她一开灯,我正站在门口   她说:“我都担心死了,你去哪儿了?” 她抱住我     说:“吉米,我真怕你不回来了”   里奇菲尔德监狱就在  县界外一座高坡上     那儿每次有人进监,或者出狱   都会吹响一声长哨     那天晚上我们俩紧紧相拥   听着窗外的雨声    我隐隐约约听见里奇菲尔德那声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