蟋蟀在鸣叫 河水正高涨 棉布裙挂在晾衣绳上随风晃 窗扉大敞 非洲树木弯 在飓风中向后仰成半圆环 没有道别 甚至未留便签 她随穿黑色长外套的男人走远 有人看见他在城郊游荡 那座旧舞厅的霓虹已不亮 当她拦住他邀舞的瞬间 面具般的脸 目光深如渊 有人说他常引用圣经片段 黑色长外套上落满尘烟 牧师布道时声音在震颤 说每个灵魂都堕落不堪 当欲望需要被填满 别指望良知当指南 这真相哽在喉间难下咽 她把心交给黑外套的男人 一 二 有人说人生没有错误选项 有时这说法倒也不算荒唐 人们无所谓生死 只是随波飘荡 她把心交给黑外套的男人 六月起湖面就雾气朦胧 弦月下树根裸露在风中 听见脉搏与大地共振轰隆 有人在鞭打已死的老马 她始终沉默 未留下只言 她随穿黑色长外套的男人走远 她随穿黑色长外套的男人走远